贰元涂

[双兰]今天也有很努力地收保护费④

/老梗黑道皮/
/兰陵王番外/
/occ崩坏中二向/
/啰里啰嗦不知道写了堆啥/
/落魄抖m少爷x黑道抖s大小姐/(误)

#没有人相信兰陵王会爱上一个人,他自己也不信#

1.

花木兰讨厌他,从很早以前便是如此。

兰陵王还记得她曾说过的那句话——呵,高长恭,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十几岁时的兰陵王曾以为仇恨冻结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将自己降至冰点,用蔑视一切的冷漠武装自己。

被迫流落到肮脏血腥的黑街,他学着像黑暗里爬行的牲畜那样苟延残喘,在饥饿和寒冷中逐渐降低对生存的底线。

残酷的现实终于褪去童话的那层糖衣,他才恍然明白,自家族覆灭的那刻起,他就被恶魔赋予了新生。

幼年时如同梦魇的记忆碎片夹杂无数欢声笑语,随同那些虚伪的豪门假面以及令人作呕的牛奶香气全被他亲手撕碎得干净。

他忘记了过去,却记住了仇恨。

因此他选择孑然一身,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厮杀出一条血路,在无尽的沉默中习惯四周只有风的声音。

花木兰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宁静。

2.

花木兰和他这个落魄少爷不同,她从小便生长于黑街。

这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幸运。

她的一切命运都无法脱离这个杀戮之地,但她有疼爱她的父亲——一个黑街臭名昭著的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兰陵王得以见过花木兰屈指可数的女性装扮——虽然是个小姑娘。

穿着小洋装的洋娃娃,绯红卷发与蕾丝蝴蝶结,一切足以被她视为最羞耻的黑历史,他都曾见证过。

那时人们都叫她“黑街的小公主”,一个讽刺的称呼。

黑街的公主不需要朋友,但她需要仆从。

他也不需要朋友,但他需要完成任务。

很多人都企图接近她,或是为了当拴着宝石狗链的宠物,或是为了她树敌无数的父亲。

他属于后者。

那时他还未曾学会真正的伪装,但已懂得修饰外貌来欺瞒他人。

黑色短发和蒙面面罩,以及一些小手段,虽然技术拙劣,但也简单有效,没人会好奇他的模样。

黑街奇怪打扮的家伙大有人在,他曾觉得她也是其中一员。

公主选择的仆从中没有他,但她的父亲却看中了他的身手。

他很满意,因为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属于父女的温馨时刻总是很短暂,他也是从那刻领会到,一个女性聒噪起来,是多么让人崩溃。

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向父亲倾诉,却又在那个男人离开后变得沉默寡言。

他几乎是瞬间便看透了她的内心世界,也曾忍不住发出饱含恶意的嗤笑。

很多人都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嫉妒她,而他,只是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3.

那个男人曾心血来潮地想要送给自己女儿一份生日礼物。

弥漫杀意和腥味的房间里,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一饮而尽杯中的红酒,随意指了一个人。

“你,选个小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代我送给她。”

那本是一个他决定实施计划的夜晚,但他明白,最好的时机只会留给最耐心的猎人。

于是,他点头应下。

身后,男人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别忘了,还有一句生日祝福。”

其实连他都知道,花木兰的生日上个月就过完了,但没人敢自作聪明地提醒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当他带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回到花木兰身边时,沉默的少女用力扯断头上的发带,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意灼烧在右脸,他神色未变,连拿着巧克力盒子的手都不曾抖一下。

“生日快乐。”

机械而又冷淡地说出这句不合时宜的话,他平静地将目光停在猩红的地毯上,等待着第二个巴掌。

死寂的空气里却隐隐传来微弱的啜泣,他抬眼,看见泪流满面的少女不停抓着甜腻的巧克力粗鲁地塞进嘴里,小脸憋得通红,融化的糖浆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裙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少女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恶心的巧克力全都蹭在了他的衣襟上。

他厌恶的表情刚刚凝在眉间,女孩儿哽咽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冒出。

“……对,对不起……”

完全没有诚意的道歉。

兰陵王这样想着,却看见窗外突然炸开的火球。

剧烈的震动与爆炸使得建筑开始猛地摇晃,被热源冲击而碎的玻璃碎片哗啦啦地砸向他们。

他用力地将惊惶无措的她按在怀里,绷紧的肌肉几乎感受不到背后尖锐碎片插入肉里的疼痛。

自走廊蔓延开的大火堵住了房间唯一的出口,浓烟呛得她在他怀里直咳嗽。

“我想把你扔了。”

他突然开口,冷漠的声音不掺半点玩笑。

“别想,要扔就把我扔到窗外去,我宁愿摔死也不想被呛死。”

咳嗽得声音嘶哑的花木兰死死揪着他的衣服,那幅狼狈的模样他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

许是到了越紧张的时刻,她越是话多,碎碎念个不停。

“……人想矫情一把,老天爷居然都看不下去,淦……”

他那时就感觉到了,她的与众不同。

忍住杀掉她的冲动,他捂住了她的眼睛。

“抱紧。”

话落,便冒着大火冲到窗台边,纵身跳了下去。

外面同样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枪声刺人耳膜。

幸好窗台不是很高。

从高空坠落的冲击将她震晕过去,他强忍胸腔处传来的撕痛,费力地将她藏在一处废墟。

用血肉模糊的手攀住碎石,他暗自在心里默念着,她不是目标不用浪费子弹,强撑着爬出了交战区。

这次任务,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4.

他想,花木兰应该很讨厌那个当初把她丢在废墟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之后的再遇中,对他一见如恶。

他早已褪去最初拙劣的伪装,只留下了黑色的面罩。

那时,他已有了自己的势力,她也不复当初的模样。

在那个男人被暗杀后,她亲手剪掉卷曲长发,穿上黑色西服,坐上了那个沾满血腥的位置。

在他眼中,花木兰仿佛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因为一个可笑的原因,此后便不断来挑衅他,企图找出他发怒崩溃的底线,像极了当初那个小女孩儿的手段,幼稚而又嚣张得可爱。

当然,原因或许并不可笑。

她一直都在找当初暗杀她父亲的凶手,有传言说是他动的手。

后来他们开始互争资源、互抢地盘,势力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

她生气的时候骂过他很多话,什么发霉的紫毛冰块妖怪、邪恶的面罩竹节虫……极富想象力却又极缺乏正常少女的审美。

他厌恶着,也愉悦着。

她的恶意,成了他独一无二的乐趣。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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