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元涂

[双兰]今天也有很努力地收保护费⑤

/老梗黑道皮/
/兰陵王番外接上/
/occ中二崩坏向/

5.

他喜欢这样的关系,仇恨中夹杂着暧昧。

诗人说,这叫宿命。

他欣然接受。

他的保险柜里仍收藏着她每次开枪射中他的子弹,有一颗曾逼近心脏。

她的下巴处也残留着他的刀锋划破皮肤的伤痕,浅色的末端与大动脉只有毫厘之差。

不知是他的故意,还是她的故意。

她还是唯一一个敢对他持有好奇心,并付诸行动的人。

她企图摘下他的面具。

那是他的武装,不允许任何人侵略。

所谓奇怪的宿命,就是他们既能在白天互相厮杀,又能偶尔在晚上坐在天台边一起喝酒。

花木兰准备了一箱烈酒、一根棒球棒,试图灌醉并敲晕他。

一个【缜密】的计划,只是他不上当。

可不上当,不代表不生气。

奇怪至极的恼羞成怒,她终于踩到了他不堪一击的可笑底线。

他将她绑在天台边缘的铁丝网上,扯掉领带蒙住她的双眼,取下面罩随手扔在一旁。

“你想看?”

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哑,指尖夹着猩红的火星忽明忽灭。

“看你大爷。”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鞋底碾碎火星,烟味弥散。

他压住不安分的她,低头启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香烟与酒在唾液与喘息中翻滚,喉舌的柔软与牙齿碰撞,暧昧的热意在大胆的吮吸舔舐间交换。

他在掠夺她的呼吸,她在侵略他的意志。

直到口腔盈满铁锈的腥味,一阵疼痛袭来,他才松开她。

手指抚上下唇带血的牙印,他看了一眼面色潮红、双唇红肿的她,瞳孔微缩,怪异的感觉猛地从脊椎袭上头皮。

他平生第一次,狼狈地落荒而逃了。

在夜风中疾跑,各种潜行技巧通通使了出来,只为求更快的速度。

而抛在身后的是他的宿命,以及一颗丢盔弃甲的心。

他想,他真的疯了。

6.

花木兰不见了。

这么说并不准确,毕竟资源她照样争,地盘她照样抢,只是自那晚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在躲他,又或者说他在躲她。

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

他的宿命快要消失了,他却不知所措。

捡来的熊孩子说,时间会解决一切。

他说,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送给别人当宠物。

后来果然被骗了。

他在自我折磨中愈发思念,她却逐渐忘了他的存在。

她的身边有了其他人,她的注意力一点点被分散,他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他把熊孩子偷偷送给她,她只当捡了个小弟,还高兴地庆祝熊孩子兄弟团圆。

他呢?不存在的。

熊孩子自告奋勇地说,我去当卧底,保证完成任务。

他说……

其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暗搓搓地期待着什么。

熊孩子传来消息——大姐头最近捡的那个人很是嚣张,不仅抢他的肉,还抢大姐头的零食。

内心升起莫名的危机感。

他严肃地说,等我揍他。

熊孩子又传来消息——女孩子收到礼物会很开心,大姐头抢到东西会很开心,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就送她八心八钻的个人形象吊坠——xx网推荐。

他很是怀疑,但也没有办法,将信将疑地定制好礼物,他拿着粉红色的小盒子,一脸迷茫。

熊孩子又双叒传来消息——他想吃肉,于是撺掇大姐头去收保护费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揍熊孩子,第二反应是,他的机会来了。

找来一群手下,下达狠揍自己的命令。

在一群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他以沉默应对尴尬。

拖着一身血迹,无视下属僵硬畏惧的注视,放出诱饵,他找到一个离她不远的小巷,靠着墙角闭上双眼。

取下脸上的面罩狠狠一扔,心里满是自嘲。

到头来,第一个认输竟然是他。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矫情个屁。

女人的脚步声愈发靠近,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一阵粗鲁地擦脸结束,女人熟悉的声音无情地传来。

“似乎没见过啊……”

内心的小期待瞬间破碎成渣。

果然,还是没有认出来。

与其说没认出来,不说已经忘了吧。

这样苍凉地想着,一只手却突然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紧张地暗自握拳,怀中突然一空。

礼物被拿走了。

他悄咪咪掀起一条眼缝儿,收获她满脸嫌弃。

熊孩子果然是个小骗子。

这样冷漠地想着,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看着那根熟悉的棒球棒,他竟生出几分感慨。

果然,这就是宿命。

后面的发展,无数次践行着这句话。

他终于成为了被“公主殿下”驱使的仆从。

不过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大……姐头。”

其实呢,我还是想叫你的名字。

木兰

[双兰]今天也有很努力地收保护费④

/老梗黑道皮/
/兰陵王番外/
/occ崩坏中二向/
/啰里啰嗦不知道写了堆啥/
/落魄抖m少爷x黑道抖s大小姐/(误)

#没有人相信兰陵王会爱上一个人,他自己也不信#

1.

花木兰讨厌他,从很早以前便是如此。

兰陵王还记得她曾说过的那句话——呵,高长恭,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十几岁时的兰陵王曾以为仇恨冻结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将自己降至冰点,用蔑视一切的冷漠武装自己。

被迫流落到肮脏血腥的黑街,他学着像黑暗里爬行的牲畜那样苟延残喘,在饥饿和寒冷中逐渐降低对生存的底线。

残酷的现实终于褪去童话的那层糖衣,他才恍然明白,自家族覆灭的那刻起,他就被恶魔赋予了新生。

幼年时如同梦魇的记忆碎片夹杂无数欢声笑语,随同那些虚伪的豪门假面以及令人作呕的牛奶香气全被他亲手撕碎得干净。

他忘记了过去,却记住了仇恨。

因此他选择孑然一身,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厮杀出一条血路,在无尽的沉默中习惯四周只有风的声音。

花木兰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宁静。

2.

花木兰和他这个落魄少爷不同,她从小便生长于黑街。

这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幸运。

她的一切命运都无法脱离这个杀戮之地,但她有疼爱她的父亲——一个黑街臭名昭著的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兰陵王得以见过花木兰屈指可数的女性装扮——虽然是个小姑娘。

穿着小洋装的洋娃娃,绯红卷发与蕾丝蝴蝶结,一切足以被她视为最羞耻的黑历史,他都曾见证过。

那时人们都叫她“黑街的小公主”,一个讽刺的称呼。

黑街的公主不需要朋友,但她需要仆从。

他也不需要朋友,但他需要完成任务。

很多人都企图接近她,或是为了当拴着宝石狗链的宠物,或是为了她树敌无数的父亲。

他属于后者。

那时他还未曾学会真正的伪装,但已懂得修饰外貌来欺瞒他人。

黑色短发和蒙面面罩,以及一些小手段,虽然技术拙劣,但也简单有效,没人会好奇他的模样。

黑街奇怪打扮的家伙大有人在,他曾觉得她也是其中一员。

公主选择的仆从中没有他,但她的父亲却看中了他的身手。

他很满意,因为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属于父女的温馨时刻总是很短暂,他也是从那刻领会到,一个女性聒噪起来,是多么让人崩溃。

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向父亲倾诉,却又在那个男人离开后变得沉默寡言。

他几乎是瞬间便看透了她的内心世界,也曾忍不住发出饱含恶意的嗤笑。

很多人都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嫉妒她,而他,只是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3.

那个男人曾心血来潮地想要送给自己女儿一份生日礼物。

弥漫杀意和腥味的房间里,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一饮而尽杯中的红酒,随意指了一个人。

“你,选个小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代我送给她。”

那本是一个他决定实施计划的夜晚,但他明白,最好的时机只会留给最耐心的猎人。

于是,他点头应下。

身后,男人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别忘了,还有一句生日祝福。”

其实连他都知道,花木兰的生日上个月就过完了,但没人敢自作聪明地提醒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当他带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回到花木兰身边时,沉默的少女用力扯断头上的发带,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意灼烧在右脸,他神色未变,连拿着巧克力盒子的手都不曾抖一下。

“生日快乐。”

机械而又冷淡地说出这句不合时宜的话,他平静地将目光停在猩红的地毯上,等待着第二个巴掌。

死寂的空气里却隐隐传来微弱的啜泣,他抬眼,看见泪流满面的少女不停抓着甜腻的巧克力粗鲁地塞进嘴里,小脸憋得通红,融化的糖浆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裙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少女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恶心的巧克力全都蹭在了他的衣襟上。

他厌恶的表情刚刚凝在眉间,女孩儿哽咽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冒出。

“……对,对不起……”

完全没有诚意的道歉。

兰陵王这样想着,却看见窗外突然炸开的火球。

剧烈的震动与爆炸使得建筑开始猛地摇晃,被热源冲击而碎的玻璃碎片哗啦啦地砸向他们。

他用力地将惊惶无措的她按在怀里,绷紧的肌肉几乎感受不到背后尖锐碎片插入肉里的疼痛。

自走廊蔓延开的大火堵住了房间唯一的出口,浓烟呛得她在他怀里直咳嗽。

“我想把你扔了。”

他突然开口,冷漠的声音不掺半点玩笑。

“别想,要扔就把我扔到窗外去,我宁愿摔死也不想被呛死。”

咳嗽得声音嘶哑的花木兰死死揪着他的衣服,那幅狼狈的模样他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

许是到了越紧张的时刻,她越是话多,碎碎念个不停。

“……人想矫情一把,老天爷居然都看不下去,淦……”

他那时就感觉到了,她的与众不同。

忍住杀掉她的冲动,他捂住了她的眼睛。

“抱紧。”

话落,便冒着大火冲到窗台边,纵身跳了下去。

外面同样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枪声刺人耳膜。

幸好窗台不是很高。

从高空坠落的冲击将她震晕过去,他强忍胸腔处传来的撕痛,费力地将她藏在一处废墟。

用血肉模糊的手攀住碎石,他暗自在心里默念着,她不是目标不用浪费子弹,强撑着爬出了交战区。

这次任务,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4.

他想,花木兰应该很讨厌那个当初把她丢在废墟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之后的再遇中,对他一见如恶。

他早已褪去最初拙劣的伪装,只留下了黑色的面罩。

那时,他已有了自己的势力,她也不复当初的模样。

在那个男人被暗杀后,她亲手剪掉卷曲长发,穿上黑色西服,坐上了那个沾满血腥的位置。

在他眼中,花木兰仿佛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因为一个可笑的原因,此后便不断来挑衅他,企图找出他发怒崩溃的底线,像极了当初那个小女孩儿的手段,幼稚而又嚣张得可爱。

当然,原因或许并不可笑。

她一直都在找当初暗杀她父亲的凶手,有传言说是他动的手。

后来他们开始互争资源、互抢地盘,势力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

她生气的时候骂过他很多话,什么发霉的紫毛冰块妖怪、邪恶的面罩竹节虫……极富想象力却又极缺乏正常少女的审美。

他厌恶着,也愉悦着。

她的恶意,成了他独一无二的乐趣。

(未完)

[双兰]今天也有很努力地收保护费③

/老梗黑道皮/
/occ 轻松向/
/腻味的糖渣/
/主双兰副骨科/
/啰里啰嗦/

5.
乖乖喝完哥哥热的牛奶,百里玄策把被子一拉蒙过头顶示意自己要睡觉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睡吗?”

百里守约淡淡瞥了他一眼。

被子下露出的半只尖耳朵快速抖了抖。

“好吧。”

轻轻阖上房间的门,百里守约探究的目光却投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新来的那个人,让玄策变得有点奇怪呢。

6.

百里玄策一动不动在被窝里躺了近一个小时,待几乎听不见什么动静后,他才起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利索地翻出了窗外。

“师父!你怎么亲自来了!!”

做贼似的溜进兰陵王的房间,百里玄策心累地瘫在地毯上。

“你是谁?”

刚刚清理完一身污秽血渍的男人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上盖着一条白色毛巾,表情很是冷淡。

“别装了师父,演技这么差!得亏大姐头脑子缺根筋……”

话还没说完,一块毛巾准确无误地砸向玄策的脸,疼得他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真的很差吗?”

兰陵王垂眸看了看在地上赌气打滚儿的玄策,微微拧眉。

“你被你哥宠坏了。”

“他欠我的。”

百里玄策盘腿坐起,不以为然地摇摇尾巴,眼珠子转了转,忽的戏谑一笑。

“师父,就这么心急吗?”

“你骗我。”

兰陵王懒得理会狼崽子那点不怀好意的小心思,随手接过玄策扔来的毛巾。

“我骗你什么了!?”

百里玄策不服气地嘀咕道。

“亏我亲自来给师父你当卧底搜集情报,结果师父却见色忘义!过河拆桥!”

“她不喜欢那个吊坠儿。”

“你又没问大姐头,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

百里玄策委屈巴巴地驳道。

“……我看得出来,她很嫌弃。”

兰陵王认真回想了一下花木兰的神情,不自觉垂眸掩住其中的些许失落。

“可大姐头很喜欢抢来的战利品啊……”

百里玄策挠挠头。

“你和大姐头打架了吗?”

兰陵王摇摇头。

“我不想动手。”

百里玄策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师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定是大姐头觉得没有成就感才不喜欢的!”

“是,是吗?”

“绝对没错!”

百里玄策十分肯定地说道,就在他准备继续捍卫自己卧底的尊严时,屋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喂,三号,休息了吗?”

是大姐头!!!

百里玄策惊恐地望向兰陵王,对他猛地点头,夸张地做着口型——快说休息了!

“还没有。”

兰陵王无视玄策怨妇般的眼神低声回道。

——师父是个大混蛋!

做完这个口型,百里玄策在花木兰开门的一瞬间躲进了床底。

“找我有什么事吗?”

兰陵王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花木兰提着医疗箱走了进来,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空无一物的墙壁。

“给你简单处理下伤口。”

放下箱子,花木兰熟练地翻出药品。

“怎么头发也不擦!!”

花木兰看着男人一头长发还在不停滴水,背后的白色衬衣被打湿了大片紧贴着肌肤,不禁有些皱眉。

她取下自己头上的发圈,五指张开,抓住男人的长发几下扎起一个发鬏。

“先脱衣服。”

“……”

“看我做什么?”

花木兰抬头,微微挑眉。

兰陵王眯了眯眼,开始解扣子。

百里·未成年人·玄策:<(*゚ロ゚)>!!真,真赤鸡!!

男人的皮肤是少见的苍白,仿佛没有见过阳光,少了点人味儿和生气。

下颔与喉结的轮廓连成一条流畅的线,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贴在脸侧,睫毛垂下,映出眼窝一片诱人的阴影。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恍惚间,花木兰竟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如果她有闺蜜的话,或许也会这样彼此嬉闹着互相扎头发。

这样想着,目光柔下,也就笑出了声。

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的兰陵王眨了眨眼,轻声道:“我有点冷。”

“很快就好。”

花木兰收起笑意,开始处理他身上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

两人默契地陷入沉默,床底下的百里玄策死死捂住口鼻,一张脸憋得发红,努力掩藏着自己的呼吸声。

女人的动作很利索,却也很轻柔。

偶尔肌肤不经意的触碰,源自内心紧张的躁动也让那一点转瞬即逝的热意变得灼烧。

“好了,下次注意不要沾水。”

花木兰擦了擦手,收起箱子,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还有这里。”

男人指了指额头一道细细的伤口。

花木兰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从盒子里翻出一包粉色卡通创口贴给他仔细贴好。

她的忽然靠近让兰陵王身子一僵,待那温热的呼吸离开鼻尖,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创口贴,脸颊微烧,目光下意识追随那双绯红眸子,却又在对视那刻忽的抽离。

“……你很温柔。”

轻轻开口,没有暴露深藏在别扭之下的那点羞涩。

“兄弟,你很有眼光啊!”

花木兰兴奋地猛拍了下他的背,声音里满是雀跃。

兰陵王猝不及防被她一巴掌糊来,喉咙里呛出一口血水。

“抱、抱歉……”

花木兰尴尬地收回手。

“哈哈哈……”

兰陵王颤抖着身子,抹了抹嘴角,看着指腹鲜红的血渍,露出了真正痛快的笑意。

百里玄策:(╯' - ')╯︵ ┻━┻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快要没命

兰陵王:_(:зゝ∠)_痛,并快乐着

苏烈:(*꒦ິ⌓꒦ີ)我的限量版HelloKitty创口贴!!!

[双兰]今天也有很努力地收保护费②

/老梗黑道皮/
/假的修罗场/
/occ轻松向/

4.

“师……!!!”

花木兰领着那人进来时,窝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百里玄策腾的一下蹦了起来,一脸惊恐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嗯?”

花木兰半眯着眼,锐利的目光投向玄策。

一下子僵在原地的百里玄策看了一眼微微蹙眉的花木兰,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紧张得磕磕巴巴道:“师……世,世间竟有如此帅气之人,哥哥!我好嫉妒啊!”

话落,他猛地扑进一旁百里守约的怀里,脑袋不停往人怀里拱,企图努力掩藏自己绷不住的震惊脸。

花木兰咬牙,看在守约一脸无奈的份儿上,忍住内心揍人的冲动。

刚刚还夸你智商正常,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木兰姐,这位是?”

百里守约揉揉玄策的脑袋,浅笑着看向花木兰身边的男人。

“我捡的小弟。”

“该不会也失忆了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铠从冰箱门后探出个头,手里拿着盒酸奶,同样一脸面无表情。

“你有什么资格吐槽!还我酸奶!”

花木兰愤愤地去抢酸奶,铠倚着冰箱懒洋洋地举起拿酸奶的手,让她扑了个空。

“我说中了。”

铠垂眼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紫发男人,吸管猛地插进酸奶盒,正欲放在嘴里,视线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一把夺过酸奶。

他愣愣地抬头,就见某个浑身滴血的男人把酸奶递给了花木兰。

花木兰也惊了,她第一次深切感受到“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个耿直的动词,而不是光出现在电视剧里的装x台词。

“喂,你……”

铠皱眉,略微不爽地开口,谁知那人看也不看他一眼。

就在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的时候,刚刚洗完澡围着条浴巾就出来的苏烈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

“我说,开会怎么不叫我一声啊。”

话刚说完,花木兰只觉得突然眼前一黑。

“你捂我眼睛干嘛!”

她掰了掰那人凉凉的手,居然没掰动。

身后的人十分平静地说:“辣眼睛。”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苏烈无辜地看了看自己健硕的八块腹肌,线条优美的肱二头肌。

花木兰挣开他的手,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小木兰,你把兰陵王带回来干什么?”

苏烈打了个哈欠,挤开沉默的铠,打开冰箱翻找自己的存货,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哈哈哈哈!”

花木兰捧腹大笑,擦干眼角的泪花,指了指身后的人。

“这货,高长恭?高仿品还差不多!”

谁都知道兰陵王这人平素神出鬼没,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整日带个面罩生怕被人看了脸。

故而知晓他模样的人屈指可数,但毕竟也是多年交手的死对头,兰陵王是个什么脾性的人,她还是略知一二。

后面这个迷之gay里gay气的男人若真是高长恭,那把他当这么多年宿敌的她岂不是得怄死?

谁会把自己的Q版吊坠放在一个打蝴蝶结的小盒子里随身携带啊?!

还镶粉钻!

这也太骚气了吧!

而且这略呆蠢的模样,她都难以怀疑这货是间谍之类的高级生物。

算了,为这几张嗷嗷待哺的嘴,说什么也得收服后面这个提款机。

花木兰转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你就叫小高,我的三号小弟!”

“噗嗤。”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故作面瘫的铠。

“笑什么你!”

花木兰斜睨了他一眼。

“那啥。”

铠忽的笑了笑。

“老大英明。”



铠:(*`▽´*)随便捡的人,名字也起的随便

兰陵王:( '-' )ノ)`-' )什么辣鸡地方

百里玄策:(つД`)吓死宝宝了

[双兰]今天也有很努力地收保护费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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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姐头,我们去收保护费吧!”

百里玄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地说道。

花木兰瞥了他一眼,啪咔一声咬断嘴里的巧克力棒,腮帮子一鼓一鼓。

“又偷你哥的眼镜,小心今晚没饭吃。”

百里玄策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从花木兰手里抢走一根巧克力棒放在嘴里磨牙。

“有亲哥的好处是,他生气,你们饿着,我有小灶。”

花木兰眯了眯眼,一把揪住玄策翘起的兽耳。

“是,你饿不着,上周天天啃大头菜啃得还开心吗?”

百里玄策疼得呲了呲牙,没好气地捂住耳朵,语气委屈巴巴。

“铠哥说,都是大姐头不去收保护费,弄得帮里都没钱买肉。”

“他自个儿怎么不去?”

花木兰冷哼一声。

“铠哥说他虚,没肉吃饿的。”

百里玄策小声嘀咕。

“我看,他是皮痒欠揍的。”

花木兰捏紧拳头,嘎吱嘎吱的骨头声令玄策头皮一麻。

“我哥也说,没肉他做饭都没激♂情了。”

百里玄策顶着花木兰冷冷的注视,硬着头皮道。

“这句话我会一个符号不落地如实转告守约,你这小崽子就等着下个月也天天啃大头菜吧!”

百里玄策:Σ(っ °Д °;)っ苏烈大叔你这个大屁眼子!!!

2.

花木兰独自走在小巷,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手里的棒球棒。

其实吧,她也觉得该去收收保护费了。

帮派的财政大权都握在守约手里,最近她的零食资金明显缩水,她还以为是玄策这个调皮的小狼崽子在守约耳边吹了什么妖风。

“啊啊啊,当个大姐头好累啊,这种事难道不该是底下那些小喽啰去做的吗?我不该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红酒指点江山吗?”

强行“勒索”完一个跑到她地盘闹事的小混混,花木兰郁闷地打了个哈欠,一个懒腰还没伸完,鼻尖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气。

活动了几下筋骨,花木兰将棒球棒架在肩上,抿嘴一笑。

“……啧,又可以收钱了。”

3.

乌漆抹黑的墙角根儿一滩暗红的血渍。

一个血淋淋的男人靠着墙,像是晕死了过去。

“似乎没见过啊……”

花木兰有些嫌弃地捏着衣袖胡乱抹了几把男人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完全不认识这人。

“我不过就想提前过过退休生活,怎么一个个地全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花木兰皱眉,脸色愈发难看。

男人长发散乱,沾了血的苍白皮肤显出诡异的红,双眼紧闭,睫毛长得勾人。

“不管了,就算是死人也得留下过路财。”

说着,手就向人衣服里伸去。

结果她把人全身摸了个遍,除了搜出个包装精美的蝴蝶结小盒子,啥都没有。

花木兰嘴角抽搐地从盒子里拿出根价值不菲的镶钻吊坠儿,上面赫然就是隔壁死对头兰陵王带着面罩的小人像。

此时,男人突然吐出口血水,嘴里胡乱呢喃道:“……兰……”

兰,兰陵王的小迷弟!!

花木兰面容僵硬地撩起男人的一缕头发。

还染了同款基佬紫?!

花木兰突然觉得有些悲伤,为什么她就没有这种疯狂的小粉丝,想想家里那几个“大爷”,胃里突然一阵疼。

“这可是你自寻死路。”

花木兰握紧棒球棒准备招呼到男人头上去,男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男人抬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盯得花木兰心里直发毛。

花木兰咳了咳,放下棒球棒:“我说,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男人摇摇头。

“不知道还敢来?你是高长恭的人?”

接着摇头。

“你不是?那这是啥?”

花木兰提溜起吊坠儿。

继续摇头。

“跟我装?”

花木兰冷笑一声,手里的棒球棒威胁似的戳了戳男人的胸膛。

“社会你花姐听说过没?”

男人淡淡开口:“我头疼。”

“想碰瓷儿?我戳的是你的胸,头怎么疼?”

“想不起来。”

“哟呵,失忆梗?”

花木兰一脸怀疑地凑近男人。

男人垂眼看她,脸上平静,眼里倒是有几分茫然。

“那你有钱吗?”

花木兰继续凑近,眯眼道。

男人眨了眨眼,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

“这个算吗?”

“你从哪里掏出了来的啊喂!我刚刚怎么没找到!”

花木兰瞪大了眼,一把夺走卡,夹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无限金卡……”

她把卡攒在手里,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

“喂,有这种卡的人不可能是什么小喽啰,说!你是谁!”

男人也不还手,任由她拉扯,只是眉头微蹙,声音虚弱。

“不知道。”

花木兰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又觉得有些悲伤,为什么她就没有这种有钱的小粉丝,想起家里几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胃不禁疼得更厉害起来。

两人沉默对视半晌。

花木兰轻叹一声,松开他的衣服,蹲着递给他一张餐巾纸。

“喂,你这卡有没有密码?”

男人愣愣地接过餐巾纸,盯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知道。”

“笨蛋,堵堵脑门的血啊!”

花木兰白了他一眼,白瞎这张漂亮脸蛋,脑子这么不好使,忽的庆幸自家小弟好歹智商正常。

男人后知后觉地将纸按在额头,一副不哭不闹不知道疼的模样。

花木兰不知怎的心一软,暗自打算着先把人拐回去拿到钱再说。

于是,她清了清喉咙。

“那啥,你要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如来当我小弟,大姐头罩你。”

“……大姐头是什么?”

“就是我!”

花木兰拍拍胸口,扬了扬拳头。

“快点叫,不然姐揍你。”

“大……姐头。”

“嗯,乖。”

花木兰:(⸝⸝⸝ᵒ̴̶̷ ⌑ ᵒ̴̶̷⸝⸝⸝)终于,找回了一点做老大的自信呢!

[ 策约]日行百里②

/时间线私设/
/狼崽子打架/
/肯定是occ/
/双兰小彩蛋/

2.

长城的风从不会对它的访客温柔。

只是这个夜里,或许是因为唯一的女性在,百里守约难得的感受到了些许夜风的惬意,没有风沙和血腥。

“你小子,不睡觉跑过来,是在质疑姐的实力?”

篝火旁的花木兰盘着腿,抱着剑,一脸冷漠。

百里守约很清楚自家队长口嫌体正的属性,体贴地没有揭穿她别扭的小关心。

“队长,你今天不是捡了个人回来吗?”

适当地转移话题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回答。

“那是!一个蛮不得了的人!虽然比起姐还是差了点!”

花木兰拍拍胸口,得意的小表情暴露在上扬的眉梢。

百里守约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

“队长,你的伤还是应该处理一下,女孩子,脸上留疤不太好。”

花木兰皱眉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一副颇为郁闷的样子。

“真丢人……”

百里守约无奈地轻叹,留下自己的披风给她,背好枪,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巡逻。

夜里视野不好,但胜在安静。

百里守约早已习惯隐蔽暗处,敏锐的耳力有时甚至能超过目力的精准。

对于常人而言,长时间的静谧会麻木一个人的感官。

可他不会。

所以,当一声极轻微的锁链声响起时,他毫不犹豫地叩响了扳机。

一声闷哼,猎物开始移动。

轻笑一声,再次装填上子弹。

他所做的,从来都是个合格的猎人。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一个合格的狙击手,往往拥有极为可怕的耐心。

猎物一旦进入死亡距离,再想逃,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闭上眼,感知风的运动。

这只猎物的速度极快,狙击手的预判在此时并不占上风。

突然,身侧的呼吸一重,百里守约迅速翻身一跳,同时子弹脱膛。

受伤的刺客吗……

百里守约握紧枪,兽耳警惕地抖动,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朦胧夜色里,刺客模糊的身影拖着两根锁链,一步一步靠近,金属不停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对方忽的掷出锁链勾住枪身,百里守约用力一扯,锁链突然脱手,镰钩向他袭来。

百里守约警觉一闪,脖子却猛地被背后另一根锁链死死缠绕住。

“我师父说过,把后背留给一个刺客是大忌。”

来人用力扯紧锁链,贴着他的耳边低声戏谑道。

话音未落,百里守约猛地侧头,嘴里咬着的一把短刀狠狠甩向刺客。

刺客向后一跳的刹那,百里守约以极快的速度挣脱锁链,又顺势击飞他手里的武器。

瞬息之间,两人便展开了近身格斗。

小刺客到底少了些经验,给百里守约狠揍一拳捶到地上后,便被钳制住了。

百里守约扯起刺客脖子上的套环,迫使他仰头,声音依旧平静。

“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狙击手会的,不只是枪。”

“不如你来教我,哥哥?”

刺客啐出一口血水,莫名其妙地大笑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呛得喉咙微微沙哑 。

——哥哥,一个遥远得恍如幻觉的称呼。

百里守约浑身一僵,再次开口时,褪去平静的声音变得压抑而颤抖。

“你是谁?”

“我是玄策。”

刺客抱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喃重复。

“我是玄策。”

方才绷紧的肌肉猛地一松,手不由自主放开,仿佛浑身被瞬间抽去了意志和力气,只余一个不知所措的空壳。

睁大的眼睛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是夜太黑了,还是他仍在做梦?

百里玄策趁机翻身压制,将百里守约禁锢身下,不知何时回到他手中的镰钩毫厘不差地抵在身下之人的喉咙处,一道血痕从皮肤处破开。

“蠢哥哥。”

百里玄策舔了舔指甲上的血渍,愉悦地笑了起来。

倒地的百里守约没有说话,仍是沉默地看着他。

雾霭散去,冷月探头。

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有着一头暗红的发,像是燃烧的火焰。

象征魔种血脉的兽耳高高竖起,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摆动。

还有,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赤红的瞳,明明是炙热的颜色,他却感受到了冰冷。

一如玄策此时的笑意,仿佛暗含了嘲讽与不屑,又似某种更为晦暗不明的东西。

百里守约忽然间觉得心脏一抽,痉挛似的疼。

他想,自己应该要哭的,可大概是梦里哭过了,此刻的脸只想努力地扯出笑容。

“很高兴又能见到你,玄策。”

忘记了架在脖子上的武器,他如释重负般迎着刀锋紧紧抱住玄策,感受到彼此都不平静的心跳。

玄策下意识地撤回弯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又死死咬紧下唇,锋利的指甲用力攒在手心,肉体的痛意抵消了些许不甘与懊恼。

“骗子。”

模糊的低喃含着不为人知的恨意,却又不欲让人听清。

“我很想你。”

百里守约将头轻轻靠在玄策肩上,放低的声音温柔至极,环紧他腰间的手却触到一片濡湿。

他抬起头,看见手指尖滴落的鲜血,以及玄策面无血色的脸。

“我也……想你。”

百里玄策垂眼,睫毛的阴影给眼窝铺上一层暗色,眼下的黑色纹身像是诅咒的印记。

他身子忽的一晃,失去知觉地昏倒在守约的怀里,紧闭的双眼仿佛睡去。

“玄策!”

百里守约眉头紧蹙,兀的想起自己开的那一枪,心下万分后悔自责。

“为何总是守护不了你……”

将脸轻轻贴在玄策的额头,凉意透过皮肤钻进心底。

百里守约将他横抱而起,几个跳跃,快速向苏烈的房间奔去。

……

远远路过队长燃起的篝火时,百里守约少见的发现大姐头居然抱着剑睡着了,尽管她腰杆挺得笔直。

本想提醒她一声,忽然又想到她今天的确消耗太多精力,能睡着也算是一种福气,便不愿惊醒她此刻的小憩。

视线不经意地移到花木兰的脚边,自己的披风被随意扔在地上,而她肩上则披了件紫色的外衣。

原来队长带了衣服的……

着急于玄策的状况,他也无暇多想,抱着人便匆匆离去。

当然,也就不曾注意到花木兰头上三个一闪一闪的感叹号。

兰·计划通·陵·心机·王:徒弟,果然没白养:  )

[策约]日行百里①

/百里骨科   包治百病/
/玄策黑化/
/肯定occ/
/骨科真好吃/

1.

“哥哥。”

一声轻喃,似远似近。

“快来找我。”

鲜血从黑暗深处源源不断地汩出,漫过脚踝,铁锈的腥意几欲扼杀呼吸。

“玄策!”

百里守约失神地盯着没有焦点的黑暗,内心的冷静逐渐崩塌。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毫无知觉地跪在血泊中,百里守约强忍双手的颤抖在没有涟漪的血水中不停摸索。

逼红的眼眶仿佛下一刻就要沁出血意,一个吊坠却摇摇晃晃地漂浮至他的面前。

吊坠上玄策的大耳朵骄傲地翘起,明明是个木雕,他却能感受到记忆中那毛茸茸的触感,就连嘴边尖尖的小虎牙,也在瞬间唤醒了指尖的疼意。

“玄策?”

一只手捡起了木雕,他呆滞地抬起头,年幼的玄策睁着圆圆的眼睛,兽耳轻颤。

多久以来的思念瞬间化为击溃理智的狂喜,堵在喉咙里的话却怎样也无法吐露,他失声地看着玄策,眼里露出了温柔而绝望的笑意。

下一刻,滑进嘴角的水渍是令人作呕的苦涩。

伸出的手还未触碰到玄策,懵懂的幼崽却忽的被四周的黑暗吞噬,眨眼间,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红发的少年半跪在血泊里与他对视,嘴角勾笑,带着丝丝危险的邪气,虎牙咬在唇上,赤红的瞳孔浮现腥意。

“哥哥,又一次失约了呢。”

话落,手中的木雕被他捏得粉碎。

心口猛地一窒,百里守约的脸上霎时褪去血色。

少年的身影逐渐被黑暗侵蚀,化作斑斑点点的碎片。

百里守约恍如突然惊醒,狼狈地向前扑去,企图抓住一星半点残痕,伸开的五指却是虚无的空,绝望的怄哭中,嘶哑的喉咙哽咽着吞下干涩的腥味。

“等我!玄策!!”

……

敏锐的听力辨出些许动静,苏烈打着哈欠,掀起一只眼皮打量四周,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窗前擦拭着什么,惨淡的月色下,金属枪管折射出冷意的光。

“干啥呢守约,这才睡下,你怎么又起来摸你的枪?”

说完,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懒倦的声音透着浓厚的睡意。

*“今天的长城也很和平。”

青年温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所以?!”

苏烈高高挑眉,嘴角抽搐,露出了一个颇为扭曲的表情。

今天的长城跟睡觉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要去巡逻了。”

百里守约装填完子弹,站起身,银白的发几乎与大漠的月色融为一体。

“今天不是队长守夜吗?你干嘛去啊?”

苏烈挠挠头。

“况且今天已经够累了别以为自己年轻就能这么挥霍啊要知道x虚有时就是在过度劳累之后……”

苏烈的碎碎念还没说完,百里守约扬手打断了他。

“心不够和平,是无法入睡的。”

苏烈一愣。

“总感觉要是睡下,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百里守约垂眸低喃一声,半掩在阴影里的脸看不清情绪。

就在苏烈以为他陷入沉默时,百里守约突然抬头对他轻轻一笑。

“祝你好眠。”

话落,踩着窗沿灵活地翻身出了窗户,胸口的木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苏烈呆呆地看着那道残影,脑子里霎时闪过思绪万千。

——这姿势真风骚啊

——新的撩汉,哦不,撩妹技巧吗

——我果然老了

——有点小失落

——等等,刚刚守约眼眶为啥是红的?!

——他哭了!?

——我得青光眼了?!

——我果然老了

——更加失落了

——睡不着了

——QAQ还是起来巡逻吧